《新华智库研究》刊发文章：立足中国模式研究建构中国话语体系——专访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院长张维为
随着中国综合国力的快速提升和国际影响力显著增强，中国道路、中国模式和中国话语备受关注。为回应国际社会关切，构建具有中国主体性的学术话语体系，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应运而生。作为首批25家国家高端智库试点建设单位之一，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自成立以来，致力于对中国道路、中国模式和中国话语进行原创性理论研究，分析解构西方话语对中国的误读，积极建构和传播中国话语体系，在国际思想舆论场上发出清晰、有力的中国声音。
今年是《关于加强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建设的意见》印发十周年。近日，《新华智库研究》专访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院长张维为，深入了解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以下简称中国研究院）成立初衷、发展历程、职能定位以及取得的丰硕成果，共同探讨建构中国话语体系、服务国家治理、推动国际交流等方面的经验做法。
《新华智库研究》：请简要回顾介绍中国研究院成立的初衷、历史背景、发展历程，及其在国家高端智库整体布局中的职能定位和特殊作用。
张维为：中国研究院的前身是2013年12月成立的复旦大学中国发展模式研究中心。当时，我们深切感受到，随着中国综合国力的快速提升和国际影响力的显著增强，迫切需要一个专业的学术机构，能够从理论层面系统总结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成功实践、有力回应国际社会关切、形成具有中国主体性的学术话语体系。在此背景下，我们发起并筹建了研究中心。2015年，复旦大学中国发展模式研究中心和复旦大学新政治经济学研究中心联合组建中国研究院，并于当年入选首批国家高端智库建设试点单位。
作为首批国家高端智库建设试点单位，中国研究院的职能定位可以从四个方面来理解。首先，致力于对中国道路、中国模式和中国话语进行原创性的理论研究，这是我们工作的基石。其次，注重分析和解构西方话语中对中国的各种误读，同时积极建构和传播中国人自己的话语体系，力求在国际思想舆论场上发出清晰、有力的中国声音。第三，强调“从实践中来，到实践中去”，重视对中国成功实践的理论提炼与升华，推动理论创新与国家发展的良性互动。第四，发挥好“沟通中外、联接世界”的桥梁角色，通过多种形式推动中国话语的国际化表达和全球化传播、推动中国话语走向社会、走向世界。
自成立以来，中国研究院逐步探索并形成了一套理论研究、政策咨询、国际传播、高端培训、公共外交“五位一体”的运行模式。
《新华智库研究》：中国研究院围绕发展核心宗旨，在深化自身智库建设、打造特色化和专业化的智库品牌方面，采取了哪些具体举措？取得了哪些成效？
张维为：我们的核心使命是围绕中国道路、中国模式和中国话语进行深度耕耘。为实现这一目标，我们主要从五个方面着力：
一是始终坚持问题导向，密切关注中国改革发展实践中涌现出来的重大理论和现实问题，为中央决策服务，为引领社会思潮服务。因此，中国崛起与中国式现代化、全过程人民民主的理论与实践、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中美关系的前景、中俄关系的未来、全球南方与中国关系的演变等重大课题，都是我们持续关注和深入研究的重点。我们力求通过对鲜活实践的学理化阐释，不断丰富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并创新中国话语体系。
二是明确学术研究重点方向，致力于产出一批经得起检验的精品成果。我们围绕中国政治制度、中国经济发展模式、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与创新、中国在国际关系格局中的角色与担当等亟须突破的核心领域，编辑出版了《中国话语系列》丛书，从不同维度系统阐述中国经验，形成了一系列具有辨识度的理论观点。在理论创新层面，我们提出并阐释了诸如“文明型国家”“良政还是劣政”“选拔 + 选举”“中华文明的现代性”“后西方时代的中国话语”等一系列具有原创性的理论概念和分析框架，在海内外产生较大的影响。
三是着力构建一个多元化、开放式的研究网络和人才队伍。一支高水平的研究团队是智库发展的根本。我们汇聚了一批既有深厚学术造诣，又具备国际视野的专家学者。同时，我们也特别注重对青年研究人才的培养和支持，努力形成一个老中青结合、充满活力的学术梯队。我们还积极拓展与国内外其他研究机构和智库的交流与合作，通过思想的碰撞与融合，不断拓宽研究视野，提升研究质量。
四是积极探索和创新研究成果的传播模式，最大限度提升智库的社会影响力和国际话语权。除了传统的学术出版物之外，我们非常重视运用新媒体平台和大众传播手段，特别是我们与东方卫视合作推出的思想政论节目《这就是中国》，直接面向亿万观众阐释中国道路、中国理念和中国成就，极大推动了中国话语的国内普及和国际认知，已成为中国研究院最具辨识度的智库品牌之一。此外，我们通过观察者网、观视频、底浪文化等进行了“智库+互联网传播”的大胆探索，有力推动了中国话语走向社会、走向世界。
五是建立“智库引领、多维传播”的运作模式，实现学术研究与传播实践的有机统一。中国研究院力图通过学术话语、大众话语、官方话语、国际话语的有机结合，打好国际传播的“话语组合拳”。在运作机制上，研究院采取“前后方联动”的模式，国家高端智库大后方负责学术研究、理论创新和战略规划，传播前线各媒体平台根据自身特点进行内容转化和传播。总体上，中国研究院负责解决“有理说不清”的问题，如将“文明型国家”等既有本土又有世界视角的原创性理论研究成果作为各类传播内容的基础，确保了传播内容的深度和说服力；观察者网、观视频、底浪文化、东方卫视《这就是中国》团队等负责解决“说了传不开”的问题，形成了自身特色和比较优势。
《新华智库研究》：你曾多次提出，中国研究院在研究领域的一个核心目标是“在西方话语渗透最深的一些领域，全面解构西方话语，建构中国话语”。目前这一目标的实现情况如何？为实现这一目标，中国研究院进行了哪些探索？总结了哪些经验和规律？
张维为：这个问题确实触及了我们工作的核心，也是一项极具挑战性、需要长期努力的系统工程。目前，我们系统研究和解构西方主流话语，特别是那些对中国社会和发展模式存在普遍误解和偏见的核心概念，分析其历史形成、理论前提以及内在矛盾与局限，旨在帮助中国知识界从精神和学理上站立起来，树立学术自信。以政治学为例，西方主流政治学这么多年来对中国的政治预测几乎都是错的，除了意识形态的偏见使然外，西方政治学本身存在的大量缺陷是重要原因。因此，我们针对西方主流政治学理论，特别是西方民主话语和人权话语、新自由主义经济学、西方新闻与传播理论等关键领域，进行了较为透彻的解构，并实现了中国话语概念和解释框架的系统性重构。主要做法如下：
一是侧重范式转换。在人文社会科学里，这是釜底抽薪的工作。比方说，西方迄今为止对中国的主流叙述基于所谓“民主还是专制”范式。我们通过研究认为可以用“良政还是劣政”取而代之。
二是侧重国际比较。我们特别聚焦政治制度绩效的国际比较，如中国与发展中国家比较、与西方国家比较等。应对西方主导的国际评价标准，我们建构了行之有效、能够抓住本质的新指标体系。例如，对于跨国现代化比较，我们提出可以采用“五合一”指标，包括家庭中位净资产、人均预期寿命、婴儿死亡率、社会治安、基础设施等这些百姓最关心的指标。从这五个指标来看，中国主要城市均大幅度领先纽约。
三是侧重文化叙事。我们努力揭示中国道路和制度背后深厚的文化传承。例如，对于西方妖魔化最多的所谓“一党制”，我们从中国历史传承来分析——中国形成了长达两千多年的统一执政集团的传统，这一传统现在形成以中国共产党为代表的“整体利益党”的制度安排。我们通过大量的案例研究和田野调查，深入剖析中国在经济发展、精准脱贫、科技创新、生态治理等领域取得的巨大成就，及其背后的制度逻辑和文化因素。
四是侧重现代视角。我们从当今中国领先西方的现代化成就出发，揭示这些成功与中国道路和中国制度之间的联系，如从华为的成功来解释中国创新理念与实践、从中国移动支付的崛起来解释中国混合经济模式。我们还进行中西方治理水平的比较，并通过研究提炼出能够概括中国经验的核心理念和制度优势，如中国的“选拔+选举”模式、“有效市场、有为政府、有机社会相结合”模式、“政府与社会良性互动”模式等，进而丰富和充实中国话语的内涵。
回顾这些年的探索与实践，一些比较重要的经验如下：
一是始终坚持理论与实践的紧密结合。中国话语的生命力源于中国实践的沃土。任何理论创新都必须能够解释中国的现实，并对未来的发展有所启示。因此，我们高度重视实地调研、案例分析，确保我们的研究能够“接地气”，真正反映中国的实际情况。
二是始终坚持历史视野与现实关怀的统一。理解当代中国，离不开对中国悠久历史和灿烂文明的深刻认知。我们坚持“四个自信”，注重从中华文明的宏大历史脉络中汲取智慧，将历史的厚重感与对现实问题的敏锐洞察相结合，使我们的中国话语既有历史的纵深，又有现实的解释力。
三是始终坚持立足中国与放眼世界的辩证统一。我们的研究成果首先要服务于增进中国人民对自身道路的理解和自信，同时也要积极面向国际社会，致力于构建一套既能彰显中国特色，又能为国际社会普遍理解和借鉴的话语体系。这就要求我们在研究和表达中，既要讲清楚“中国为什么能”，也要讲清楚“中国能为世界贡献什么”。
《新华智库研究》：作为国家高端智库建设试点单位，中国研究院近年来在服务国家治理、发挥好咨政建言和理论创新作用方面，进行了哪些富有成效的实践？有哪些典型案例？
张维为：中国研究院始终将服务国家治理，为党和政府的科学决策提供高质量的智力支持作为工作的重中之重，近年来在战略判断、智库+互联网传播、“影响有影响的人”等三个方面进行了系列有益实践，取得了一些成绩。
在战略判断方面，我们紧密围绕党和国家关注的重大战略议题，主动开展具有前瞻性和储备性的战略研究。早在2018年中美科技战爆发之初，我们对中国芯片企业进行了调研，对美国芯片产业进行了研究，在此基础上作出判断：虽然中国芯片在一些环节与美国存在差距，但中国芯片企业有信心也有能力赶上美国，乃至未来在某些方面超越美国。基于大量结合国内外实际的原创性研究，我们做出的战略预测大都比较准确，得到了决策机关肯定。例如，我们在2011年预判“阿拉伯之春”将变成“阿拉伯之冬”；2021年预测拜登的执政更可能是一个过渡阶段，四年后美国还会回到“特朗普时代”，或者叫“没有特朗普的特朗普时代”。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我们的研究成果在国内外都产生了不小影响，“阿拉伯之冬”“文明型国家”等概念和论述已被海内外政界、学界、媒体界广为引用。
在智库+互联网传播方面，我们形成了富有特色的国际传播模式。中国研究院通过与观察者网、观视频、底浪文化等新媒体平台合作，充分利用头条、B站、YouTube等国内外社交媒体进行融媒体传播，形成了强大的“智库+互联网”传播网络。思想性电视政论节目《这就是中国》自2019年开播以来，已连续播出近300期，荣获中国电视最高奖“星光奖”；截至2025年5月底，该节目在B站播放量突破1.6亿次，订阅数达到143.6万；抖音平台播放量超5.9亿次，拥有粉丝192万；在海外社交媒体平台上线播出效果同样良好。在全媒体传播方面，我们联同战略伙伴一起努力，采取差异化内容制作策略，将同一主题内容转化为短视频、图文解析、深度评论等多种形态，以适应不同平台传播规律和受众需求。
在“影响有影响的人”方面，我们建立了广泛的国际合作网络。我们特别注重与各国政界、学界、商界、媒体界意见领袖建立联系和对话机制，建立了资深访问学者制度。通过举办高端论坛、思想者对话、专题培训等形式，与世界各国政策制定者、知名学者、企业家、资深媒体人建立网络关系，将研究成果有效地转化为社会共识乃至国际认同。
《新华智库研究》：近年来，中国研究院在推动自身更好地发挥公共外交功能方面，进行了哪些创新探索和生动实践？在推动“讲好中国故事”、提升中国话语的全球认同方面，有哪些令人印象深刻的具体事例？
张维为：公共外交是国家总体外交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国家高端智库发挥国际影响力的重要途径。中国研究院一直高度重视公共外交工作，并将其视为我们“讲好中国故事、传播中国声音”使命的自然延伸。
我们先后在东亚、东南亚、非洲、欧洲的多个国家，组织主旨演讲、专题讲座、学术论坛、拜会座谈，广泛接受当地主流媒体专访，着重阐释中国崛起、中国式现代化的实践价值及其对全球发展的重要意义。如不久前，我们为南部非洲官员开设了“国家治理与现代化建设”精品课程，获得南非政府有关领导的高度评价。
在对外交流中，我们秉持“以学术为媒介，以文化为纽带”的方式，积极影响各种具备国际影响力的人士。比如，我们在出访期间积极就国际热点重大议题发表看法，引领海外舆论导向，在国际学术界和舆论中产生了广泛影响。我们直面敏感话题和尖锐问题，以多种话语的“组合拳”自信表达中国立场，传播中国式现代化的成就和中国政策主张，增进国际社会对中国的理解，增强外界对中国软实力的国际认知。
《新华智库研究》：中国研究院在推进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建设进程中，面临着哪些困难和挑战？又是怎样去应对这些困难和挑战？
张维为：当前，我们确实面临一些困难与挑战，但这些挑战也正是我们展现能力、实现突破的契机。最直接的挑战来自日益复杂的国际舆论环境，以及由此产生的“对话赤字”。随着中国国际地位的提升，一些西方国家固有的偏见和疑虑有所加剧，增加了我们有效传播中国声音、清晰阐释中国道路的难度。还有一个挑战是如何建设一支既懂中国又懂世界、既有深厚学养又有国际视野的高端复合型人才队伍。我们需要更多能够娴熟运用融通中外的国际话语，又能深刻洞察中国实践的顶尖人才。这需要我们持续优化人才引进和培养机制，营造能够激发创新活力的学术生态。
面对上述挑战，我们也积累了一些行之有效的应对经验：
一是始终保持战略定力，坚持清醒的问题导向。越是在国际舆论环境纷繁复杂、干扰因素众多的情况下，我们越要保持自身的战略清醒和理论自信，不随波逐流。我们始终聚焦于构建中国话语体系、服务国家发展大局这一核心使命，以中国和世界发展面临的真问题、大问题为导向，扎扎实实开展研究工作。
二是始终坚持开放包容心态，加强对外交流与对话。我们一直积极与世界不同国家和地区的智库、学术机构和专家学者开展广泛深入的交流合作，通过平等对话、相互尊重、求同存异的方式，来增进理解、消除隔阂、凝聚共识，努力为传播中国声音营造友善、理性的国际氛围。
三是坚持思想引领，锻造有学识、敢斗争、能打仗的团队。一方面，努力从海内外吸引和延揽在相关研究领域具有较高水准的领军人才；另一方面，注重对优秀青年学者的选拔和培养，为他们提供参与重大课题研究、出国访学交流、独立开展创新性研究的机会和平台，帮助他们尽快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中坚力量。同时，探索建立更为灵活的用人机制，采取项目合作、设立特聘研究员、资深访问学者等方式，最大限度地整合全球范围内的优质研究资源为我所用。
《新华智库研究》：面向未来，你对中国研究院进一步深化自身建设有哪些规划和设想？同时，对于如何推动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实现高质量发展，又有哪些深入思考和宝贵建议？
张维为：对中国智库界而言，2025年是一个非常值得纪念和总结的年份。过去十年，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建设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但未来的道路依然漫长。
未来，我们主要从三个方面着力：
第一，进一步深化中国话语体系的原创性理论研究和系统性实践探索。我们将重点推进中国学的学科建设，更加系统地梳理和建构在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生态、外交、全球治理等关键领域具有中国特色和国际引领性的核心概念、理论范畴和表达系统，力争推动形成一套更加完整、成熟，更具国际影响力的中国话语体系。
第二，致力于全方位提升国际传播能力和全球思想引领力，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我们将继续办好《这就是中国》，将其打造成更具国际影响力的中国话语传播旗舰平台，探索其内容的多语种、多形态、融媒体国际化传播新路径。同时，加快建设和完善其他多语种、多形态、融媒体的国际传播平台和渠道网络，着力增强在全球南方国家和“一带一路”共建国家的传播力度与话语认同。条件成熟时，在海外部分国家或地区设立合作研究中心，实现中国话语传播的本土化、精准化和深度化。
第三，进一步拓展和深化与国内外优秀智库及相关机构的交流合作网络。我们将更加积极主动地加强与国内外顶尖综合性智库、专业领域特色智库，以及国际组织、高等院校、主流媒体等的战略合作，努力构建起更加紧密、更富成效的研究网络和合作平台。特别是要进一步深化与共建“一带一路”国家和全球南方国家智库的务实合作，探索牵头或参与建立常态化智库联盟或对话机制，共同研究和应对全球性挑战，推动人类文明的交流互鉴与发展进步。同时，我们也将更加注重加强与国内不同地区、行业和领域专业智库的横向联系与协同攻关，形成研究合力。
推动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实现更高质量发展，我个人认为以下五点比较关键：
第一，必须始终坚持“中国特色”这个根本定位，不断强化科学理论的指导作用。必须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根本遵循和行动指南，必须深深植根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伟大实践，必须致力于深入研究和系统阐释中国道路、中国理论、中国制度、中国文化的独特优势和世界意义，为解决中国面临的重大问题提供具有中国智慧的方案，为贡献人类文明进步提供具有中国气派的理念。
第二，必须始终强化问题导向和使命担当意识。中国特色新型智库要时刻胸怀“国之大者”，紧紧围绕党和国家中心工作以及经济社会发展中的重大理论和现实问题，开展具有战略性、前瞻性、针对性的研究，切实提高服务党和政府决策的能力和水平，努力成为国家战略思想的“孵化器”、政策方案的“实验室”、舆论引导的“扩音器”。
第三，积极鼓励和引导智库走差异化、特色化、品牌化发展之路。智库不能“千篇一律”，应该根据不同智库的资源禀赋、学科优势、研究专长和功能定位，鼓励它们形成比较优势和鲜明特色，避免低水平重复和同质化竞争。每个智库都应力求打造出自己的独特风格，努力构建一个门类齐全、布局合理、优势互补、充满活力的中国特色新型智库生态体系。
第四，以更加开放的姿态加强智库的国际化建设，全面提升中国智库的全球影响力、议程设置能力和规则塑造能力。中国特色新型智库要更加积极主动地融入全球智库网络，借鉴他人的有益经验，同时要勇于在国际舞台上发声亮剑，增强与国际同行的对话交流和思想碰撞，积极参与全球治理相关议题的讨论、研究和设置，努力在国际规则和标准的制定中体现中国智慧、贡献中国方案，从而有效提升中国智库的国际话语权和思想引领力。
第五，进一步健全和完善符合智库发展规律的评价激励体系和政策支持保障体系。推动建立更加注重研究成果的实际政策影响、社会效益和国际声誉的多元化、分类化智库评价标准和评估机制，破除唯论文、唯职称、唯学历、唯奖项等不合理评价导向，鼓励智库研究人员潜心治学、深入调研、勇于创新。同时，建议各级政府进一步加大对智库的政策扶持力度和资源投入强度，在课题设置、经费保障、人才引进、成果转化、国际交流等方面，为智库发展创造更加宽松有利的政策环境和社会氛围。■（原文作者为《新华智库研究》采写组）
《新华智库研究》是新华社第一本聚焦智库领域的学术类刊物，由新华社党组领导、新华社智库学术委员会指导、瞭望周刊社主办的智库类学术期刊，致力于展示国内外优秀智库研究成果，刊发探索智库建设规律的学术文章，打造中外智库合作交流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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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瞭望智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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