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犬病是由狂犬病毒引起的人兽共患传染病，发病后病死率接近100%。多数狂犬病死亡病例集中于难以第一时间获取规范暴露后预防（PEP）的群体。提升PEP的可及性与及时性是挽救暴露人群生命的核心措施；还需同步推进犬群大规模免疫、健康教育与多部门协同监测，从源头阻断病毒传播链。

规范的PEP包括彻底清洗伤口、全程接种人用狂犬病疫苗，对于Ⅲ级暴露（Ⅱ级暴露且严重免疫功能低下者，或者Ⅱ级暴露者其伤口位于头面部且不能确定致伤动物健康状况时，按照Ⅲ级暴露者处置），还需联合使用狂犬病被动免疫制剂（如单克隆抗体、狂犬病免疫球蛋白），以在疫苗诱导保护前提供即时保护，其中疫苗接种是PEP的核心环节之一，其接种质量影响PEP流程的规范性、及时性和完整性。

一、传统血清工艺的背景

回顾狂犬病疫苗的发展史，基于动物血清（如牛血清）的细胞培养工艺是一项成熟的基础工艺。在过去数十年中，血清为细胞培养提供了必要的促生长因子，这类疫苗在阻断狂犬病病毒传播、挽救人类生命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随着制药行业对产品均一性要求的不断提升，如何在保留成熟工艺优势的基础上，进一步降低动物源生物材料带来的批间差异，成为业界探索技术升级的重要课题。

二、无血清工艺的技术升级

近年来，WHO和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等机构均建议尽可能减少生物制品生产中人源和动物源原材料的使用。FDA在2024年发布的《Q5A(R2)：来源于人或动物细胞系的生物技术产品的病毒安全性评价》指南中亦明确建议：”在可能的情况下，制造商在制造过程中应尽量避免使用人源和动物源性原材料（例如人血清、牛血清、猪胰蛋白酶）。”

这一监管导向正推动疫苗生产逐步摆脱对血清等传统生物原材料的依赖，转向成分更明确、批间一致性更好的工艺。狂犬病疫苗的无血清工艺正是顺应这一趋势的技术升级路径：以无血清培养基替代传统血清培养基，在从细胞培养到疫苗生产的全过程中不添加任何动物源性成分。

三、无血清工艺的核心优势

外源病原体风险降低：无血清工艺因不添加动物源性血清，培养基成分更为明确、可控。可显著降低TSE（传染性海绵状脑病，如疯牛病）及vCJD（变异型克雅氏病）等朊蛋白相关风险，以及其他动物源外源病毒的污染风险，为接种者提供多一层安全性保障。

质量可控性提升：采用化学成分限定培养基的无血清工艺，可稳定细胞培养微环境，有助于减少传统天然生物材料带来的波动，提高批次间一致性，提升疫苗质量稳定性。

纯度更高与产能优化：由于初始培养基中不包含血清中复杂的天然杂蛋白，下游纯化步骤可更直接、高效，有助于获得纯度更高的疫苗成品，并在工艺设计上为提升产能提供了更大空间。

四、无血清疫苗免疫原性的循证支持

在免疫原性方面，一项发表于《Vaccine》期刊的无血清狂犬病疫苗Ⅲ期临床研究，为该工艺路径提供数据支撑。该研究为随机、双盲、阳性对照Ⅲ期临床试验，共纳入2000名10~60岁健康受试者（按不同接种程序分为四组），模拟暴露后免疫程序。研究结果显示：首剂接种无血清狂犬病疫苗后14天及全程接种后3个月，抗狂犬病病毒中和抗体阳转率均为100%；全程接种后6个月，体阳性率均保持在97%以上。。该Ⅲ期临床研究表明无血清狂犬病疫苗具备良好免疫原性。

结语

随着全球监管机构对生物制品安全性与质量一致性要求的不断提升，狂犬病疫苗向无血清工艺的升级，已成为生物制药技术向更安全、更精准方向发展的重要趋势之一。无血清工艺的核心价值，是通过培养体系和生产工艺优化，减少对动物源性材料的依赖，提升生产过程的可控性和一致性，使疫苗质量更稳定。在推动PEP及时可及的同时，无血清工艺从产品质量维度为PEP用疫苗提供了更安全、更稳定、更可控的质量保障。